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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10

    第一罐啤酒……

    25周岁了……今年的这个时候,却还是做着喝去年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事情:听李宗盛的《寂寞难耐》,喝啤酒,给自己凌乱的桌面拍张照。总有一些会变化的,比如用的相机就不同了,今年的桌子,桌子上的东西也不同了……自己?相比于这些可以物化和量化的变化,反而显得无关紧要。自己往往只有两种状态:太忙,或者太闲……忙的时候没时间考虑,闲的时候懒得考虑。 反正,日子也就这样过来了。不会多一天,也不会少一天……
    September 02

    从创意到体系

    ——论提纲

     

    最近一段时间,在作者群里,还有和几个朋友之间,都提到了提纲的问题。一些朋友关于提纲的问题,益发显得我先前关于自己写东西之前要写提纲的论调有些冒失了。是的,提纲,虽然作为我个人的习惯,说不上是个好习惯或者不好的习惯,但无论如何,对于提纲本身的功能,自己的认识仍然停留在一个比较浅薄的阶段。不过,既然有人提起了这个话题,自然,哪怕再有卖弄的嫌疑也应该将自己对于这个问题的认识稍稍解释一下。

    每个作者,再开启自己的一个故事的时候,应该都是有着某种冲动。这个冲动从一个创意开始,当一个作者觉得有一个点子能够吸引自己进行写作这个艰苦枯燥的工作,并且觉得这个点子也同样可以吸引一些能理解自己的意图的读者的时候,或许就会开始进行写作。无论如何,我们是应该赞赏这种写作的冲动的。因为每个作者的内心,在有了一个这样的主意的时候,内心激荡着的写作热情,和古往今来的任何作者都不会有任何区别,也不会因为文本质量和作者不同的写作能力而有区别。有多少伟大的作品,或许就因为这样的冲动而诞生了。

    可是,写作热情固然是非常重要的问题,但写作热情一旦冷却了呢?冲动,这个词汇正如它本身的文字所昭示的一般,是一个激烈的运动,或许,最开始的冲动的大小,能够决定这个冲的过程能够持续多久,但是,总有一天,冲不动了呢?如同我们曾尝试过计算的那些物理问题。写作这个滚动的小球并不是在一个完全没有阻力的过程中运动的。我们自己的惰性,我们自己的时间安排,读者的压力,头脑被不断掏空的感觉,乃至我们身边发生的任何一种可能占据我们的时间,可能提供比写作这个过程更多的乐趣或者更闲适的感觉的活动都可能成为我们写作的阻力。而随着这些阻力的不断生成和影响,我们的写作也就随着这些阻力的不同,左右摇摆,直到最后停下。在网络上写作,面对着暧昧不明的经济与读者关注的前景,面对着数十万字的滔滔不绝可能只是一个开头或者铺垫的尴尬局面,面对着读者让人迷惑的各种意见和建议,面对着毒蛇们的各种言辞,这种阻力就显得更加明显。

    而提纲,至少是我用来摆脱,或者减弱这些问题的影响的一种工具。提纲,在刚开始有那个创意,有了那个觉得可以蛊惑人心并鼓舞自己的创意的时候就应该开始写。在写作热情仍然高涨的时候,就把自己的一个创意发展成一个体系。让自己弄明白,自己的这个故事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又会到什么地方结束,这中间会经过多多少少的沟壑,而这些沟壑又应该如何去翻越和绕行。然后,将这个比较完整的故事落实到纸上,成为一份相对正式的记录。

    在这个过程里,有几个问题。首先,写一个提纲和想一个开头,知道自己想要的结尾然后就开始写有些什么不同?我想,有了开头和结尾的想法,整个写作过程能找到一个很好的比喻——望山跑马。在自己的起点与结局之间,或许作者会时时刻刻想到抬头去看看远处的山峰,尽量让自己的轨迹朝着这个结尾来靠近,但是,在这两者之间到底会经过多少道路?恐怕并不清楚。而有了完整的提纲,则好像手里拿着一份地图在进行这样的行程。这份地图让我们能看到每一条道路,能够看到在什么地方我们需要投入额外的精力来保证自己能安然通过而不遭遇什么大问题。或许,我们的倦怠感仍然会让我们在半路停下,但是,哪怕是停下了,我们也因为有着这么一份地图,而可以随时继续前进。

    如果说,写作的热情能够被比喻成一团火的话,那么,提纲就是能够在火头不健旺的时候,去加强这个火头,在火熄灭的时候,有可能重新点燃这个火的一种工具。提纲也只能提供这样一种可能性。这个可能性是让每个作者在看自己当初满怀着热情与憧憬的时候写下的提纲的那个瞬间,有可能回想起自己当时的冲动从何而来,能够让自己当时的感受重新回到自己身上的可能。

    与一个简单的创意相比,一个健全的故事体系,似乎是完成这个任务的更好的选择。

    同样,提纲应该起到这样一个作用,那就是,在按照着提纲进行写作的时候,作者应该能够了解到不远的将来会发生什么,在比较远的将来会发生什么,从而最大程度地减少故事前后矛盾的地方。

    或许,提纲应该起到最低限度的作用——让我们的思维保持在故事的线索上。或许我们会想出很好的点子,细节,桥段等等,但这些东西,应该是符合我们事先所拟定的故事需要的,而不是随意地设想,然后为了将这些好的东西放进去而去编织情节。故事的情节,故事里的各种人物的既定性格是很有可能因为在不恰当的时间不恰当的地点使用了不恰当的额外因素而变得和我们头脑中的印象,和读者心目中的印象有了出入。或许让自己的思路始终保持在一个情节的单一轨道上并不符合任何时代的写作的原味,但是,在网络上,这是一个绝对有效的保证自己高速生成合理的文字段落的方法。哪怕在一个作者再低潮的时候,按照一个提纲将那些情节写出来,也是一个简单的工作,或许那些片断,那些章节会在这种情况下变得无味,变得平淡,但是,既然有了一个可以参照的基础,那修改就是一个更为简单的工作了。

    提纲,既然是这样一个东西,那么,提纲是否有可以修改的余地或者说更大的弹性呢?我想,是完全可以的。提纲的弹性因为网络写作中和读者,尤其是和读者中间的那些创意高手和建议高手的互动而显得尤为重要。提纲是一个可以修改的文本,可以随时有新的元素进行补充。这样的补充分为两种,一种是对于提纲的细节进行补充,随着各种材料和想法的累积,一个提纲可以变得异常丰富,甚至一个提纲会随着各种细节的补充而变成小说本身的草案,使得写作小说文本的术后,我们要进行的工作仅仅是将这些材料用自己习惯而读者喜欢的语言表述出来。但,实际上,提纲要达到这样的丰富程度,很难,也很少见,并且要花的时间可能并不比写作小说文本本身少。这并不是一个经济的做法。

    而另外一种对提纲的改动就是整个改动情节走向。如果有了一个比自己的初始设计更好,更能激励自己写完这个故事的想法,那么改动提纲就是一个必须的过程。不仅仅是重新规划自己的写作道路和写作进程,也是为了让所有的设计,所有的设想都扭转向这个新的终点,尽量减少出现前后矛盾的地方的可能。

    提纲,至少在我个人看来,是完全能起到这样一个作用的。那么,提纲又是如何产生的呢?大部分人如何考虑情节的,我不知道。但是我个人的方法虽然并不经济,但是觉得,也不至于太辱没了可能会写写提纲的人。

    提纲的第一步是故事大纲。故事大纲和开头结尾的整个大设想不太一样,而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当中好歹还是有比较重要的事件,来引导整个大情节的推动的。如同我们所知道的,每个圆,都可以当作是无数条线段拼凑起来的,这个故事大纲,或许很粗略,或许只能起到一个三角形的作用,但是,至少我们用封闭线段将我们的故事围了起来。

    然后就是人物和场景的设定了。这个设定按照故事的类型不同和故事的复杂程度不同而有区别,但个人觉得,还是越详细越好。因为,这样一个东西在整个写作进程中都会是一个重要的参考。而这个参考的重要程度还会随着写作的进程,随着热情的衰减和对自己的初始的想法的淡忘而增加。

    随后,就是整个提纲写作过程中最不经济的做法了。本人喜欢将每个主线和支线分开写,让主线和支线变成相对独立而又互相影响的故事,然后,将这些线,标注在一个时间线上。并且在这个复杂,并且可能显得有些稍稍华丽的大框图上注解线索之间的互相的影响。是啊,每个人的记忆力都有限,将自己的考虑写下来会是个很好的主意。

    最后,按照自己对于情节的理解和对于自己的文字描述能力的考量划分章节,然后按照章节来写分章节提纲。本人经过了这样一个过程之后,分章节提纲往往和正文是一个120左右的关系。有了这种基础,写东西,要保持速度就不是一个很难的事情了。(或许极端速度,我不能和那些牛人比,尤其是最近这几天……但是我每天只写4个小时。)

    希望,我的这番唠叨,能给一些人启示。但最重要的是,不要歧视我。

    从一篇长4个字的H小说开始谈文字

        至今我还记得某次在和一个朋友喝咖啡的时候,一个朋友跟我说的一个小事情。他说,他写了一篇H小说,当时我非常诧异,这个家伙一向正经得很,居然有这个闲情逸致?在他说要给我看的时候,我自然欣然应允。然后,他拉过一张纸巾,在上面写了4个字:青春逼人。

    当时,可想而知我的诧异,这个现在虽然说不上常用但至少在意义上,大家的理解分歧并不是很大的形容词,怎么就成了一篇H小说?

    那位朋友耸了耸肩,一副很鄙视我的无知的样子,对我说:“不知道了吧,我来告诉你。”他解释说,青是主语,代表一个叫青的人,女性。春,副词,作状语,表示春情荡漾的或者春意盎然的。逼,以名次占据谓语位置,名做动的用法,至于意思……不用解释了吧。人,宾语,表示动作施与对象,这个宾语是男是女就无所谓了。

    一时之间,为之绝倒。

    好吧,这或许不是一个好的例子,但是,这个例子告诉了我一种关于文字的极限的使用方式。尤其是中文,这个神秘的,神奇的,折磨人的领域里。

    然后,我们回到这样一个概念:什么是文字。

    我最经常使用的工具书《辞海·语词分册》上对文字给出了两种定义:

    1.               记录和传达语言的书写符号,扩大语言在时间和空间上的交际功用的文化工具,对人类的文明起很大的促进作用。

    2.               文章;文辞。

    前一个解释对于我们这帮写东西的人来说基本可以无视,虽然,个人也很想做到“扩大语言在时间和空间上的交际功用的文化工具,对人类的文明起很大的促进作用”可是,那似乎不太可能了。

    而后一个解释虽然比较接近我们的使用,但是,实际上对于写东西的人来说,这个描述显得过于粗疏。至少,不足以描述我对于文字的理解。

    在写作的领域中,我们评价一个人的能力的经常用到两个词汇:文笔,和文字。那么这两个词汇的意义是不是一样呢?

    在我个人的理解里,这两个词汇表示的是不同的内容。文笔,通常要包涵写作能力的各个方面,从想象力,创意能力,规划能力,到文字的实现能力应该都包含在内。而文字,个人觉得,表示的仅仅是一个作者对于具体的字,词,句的运用能力。也就是说,在我的理解中,文字能力仅仅是文笔的一个子集。

    文字能力是不是重要呢?我想,大家都能切身体会到文字的重要性。而文字的重要性又是一个两分的判断。在长篇的玄幻和网络连载作品中,文字是一个重要,但是却不具备绝对性的考量。因为读者相对于文字来说,更为重视的是情节与创意。好的文字起到的作用,是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作者意图,形成作者独特的风格,并且吸引一部分对于文字有着特殊的爱好的读者。那么,为什么说那是不具备绝对性的考量呢?因为,失去了文字的强力支持,好的创意和好的情节仍然能够吸引读者,但失去了好的创意和好的情节,文字本身能维持多大的吸引力却是个大问题。因为,文章长度的压力,让文字失去了这样的绝对性。

    而在传统的出版领域,文字的绝对性则是能够体现出来的。我们可以看到不少知名作者,都是从文字的圈子里淘出来,虽然在其他地方并不是一无可取,但实际上,他们的文字能力压倒了一切其他方面的吸引力。这些人的名单应该很容易列出来,在名单榜首的,大概就是颇让一些人深恶痛绝的郭小四。

    文笔和文字从两个方面昭示了写作一篇小说的难度。从大的方面来说,谋篇,规划情节的难度是显而易见的。从小的方面来说,对于具体的文字的斟酌也是一件非常有压力的事情。

    虽然以前,似乎在小学中学的时候,老师们总是强调谋篇相比于斟酌句子的难度和重要性,但两者之间的不同之处是非常明显的。这其实是一个作者在两个不同领域的控制力的表现。

    如果将一个小说看作一个整体,一个作者可以从两个方向来改善一个小说的品质。一个方向是从大到小,从谋篇开始向下,从篇到段落,到自然段到句子,再到词,字,标点。而另外一个方向则是从下到上,从词汇标点开始向上,仔细规划句子,自然段,段落,和篇。当然,这两个方向里,毫无疑问是前者更符号我们的创作习惯,也更符合写作的经济性原则。

    假如我们将从大到小的这个方向看作是写作作为一个工作的正当和自然的过程,那么,其实每个作者对于一篇小说的控制力也能通过这样一个过程表现出来。作者能够通过逐步提高自己对于写作这样一个过程的控制力,来达到提高写作能力和提升作品品质的目的。一个作者可以规划好了一篇小说,来实现自己对于情节的安排,然后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一个个的情节段落上。而后,当情节段落的规划完成后,则可以将注意力放在构成情节段落的桥段上,随后是构成桥段的自然段,句子,和词汇。而如果一个作者能够从大到小,从谋篇开始一直到具体的字词都能够比较完美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实现出来,那么,可以说这个作者也就臻于大成的境界了。

    不幸的是,这样一个过程是非常艰难的,而能达到这样境界的作者,实在是凤毛麟角。

    让我们回到文字本身。文字能力的体现,是否是通过语句是不是华丽来体现的呢?我想不是。固然,语句华丽与否实际上能够展示作者的文字能力,但是那更像是一种炫技行为,类似帕格尼尼的提琴。而好的文字,则应该是一种和整个作品的风格相吻合的对于语句的使用。而且,似乎越是成熟的作者,越是能够用简单的文字来表述他们的意思。那么,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文字的能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一个作者掌握的词汇量。背英语单词的时候,随着英语单词的释义,我们往往会去掌握词汇之间的细小变化,从而来达到获取高分的目的。那么,在使用我们的母语——中文的时候,我们的态度是不是粗疏多了呢?中文是一种非常易于理解的语言,也是一种非常难于理解的语言。现代汉语将大量古汉语的动词从单字变成了双字的词汇,并且进行了更为详细的划分,但是我们仍然能够从我们潜意识能感受到的词根里去理解词汇。比如“达到”,“达成”,“抵达”……我们也能够从不同的词汇中间中,找到作者可能要表达的那个意思,比如“冲着”和“朝着”,比如“取出”,“拿出”,“抽出”,“抛出”……

    这就是中文的简单之处,因为中文本身具有极大的宽容性,读者能够通过这种宽容性来理解作者的意思。因为,绝大部分的作者的表达或许是在常规之外,但毕竟是在常识之内。除非是作者的表达能力实在是太出乎人的意料。

    但是,中文的难,也正在这个方面体现了出来。一个作者可以选择各种各样的词汇来表达他们的意思,但是,只有一种是完美的。一个作者的能力,也就体现了出来,他是不是选择了正确的表达,他选择的那个表达距离正确的表达有多近?

    不必说什么同义词近义词之类的话。那是小学生玩的东西,因为他们对于中文的理解有限,词语的宽容度的意义对他们来说大于词语的准确性的意义。在作者的心目中,从来就没有什么近义词同义词。或者说,应该没有近义词和同义词什么的。

    什么是正确的表达?我觉得,那就是在正常让读者理解自己的意图的同时,能够提供额外的信息。

    我来提供一个例子。“结束谈话后,李富贵一丝睡意都不剩了,如果以前他的所作所为还只能算是二鬼子的话,今晚就彻底被扫到了汉奸的那一群了。”(《二鬼子汉奸李富贵》,无语中)我偏爱那个“扫”字。因为除了让我正确理解了在那个瞬间作者对这个角色的归类外,还提供了一种额外的信息,那就是作者对于这样一种归类的弃之如敝履的态度。我几乎都可以想象那个瞬间角色的神态。于是,这个角色的光彩也就展示了出来。

    我相信,这种对于文字的接近极限的控制力,或许只是灵光一现,但它的背后,却是一个作者长期的积累和艰苦卓绝的思考。

    我同样偏爱另一个片断,因为在那个片段里,或许作者没有在每个字词上都完美,但是作者对于文字的控制和表达极为优秀。我愿意认为,那是作者并没有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字词的方面,到句子这个阶段,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这个片断来自周行文的《十天八荒万妖记》:

    “杨志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杨菁菁就站在街头。

    从她面前的这条路往前走三十步,是停车场。只要往前走三十步上了车,这个城市甚至这个广阔世界都是她的,随便她走随便她遨游。没有人给她限制,也没有人管制她,以她现在的能力和成绩,她玩耍一辈子也不会有人有任何意见。

    她身后七十米处是大厦的入口,只要返回到那个大厦里,她想要什么都会有人立刻给她,她可以迎来无数关怀无数赞誉。

    从这条路向右拐,前行两公里半是她的学校,在那里她有有趣的女同学,还有往桌子里递纸条的傻小子,透过玻璃窗户往外看,能看见湛蓝的天和云。哪怕只是假装,那里可以告诉她什么叫无忧无虑。

    杨菁菁站在街头,听到那个人在电话里对她说:“我有一个妹妹,叫杨菁菁。请问,您是我妹妹吗?”

    站在街头,站在路口,一向沉稳从容的她竟不知如何回答。”

    联系到周行文同学在《重生传说》里收敛,细致的文字表现,大家应该不难理解我个人对于周同学的推崇。

    文字的迷人之处,或许就在于,我们能够用它,做到别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August 31

    8/31入手图书书目

    8/31入手图书书目
    《Harry Potter and the Half-blood Prince》Bloomsbury 2005
    《医生杜明》小汗 作家出版社2005年8月
    《智高无上》【美】雅各布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5年7月
    《“双搞斋”言荃》陈克艰 新星出版社2005年7月
    《时间的玫瑰》北岛 中国文史出版社 2005年8月
    《英国庄园生活——1150~1400年农民生活状况研究》【英】亨利·斯坦利·贝内特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5年6月
    《杯雪·夜雨打金荷》《杯雪·停云·宗室双歧》《杯雪·传杯·秣陵冬》 小椴 新世界出版社2005年7月
    August 17

    第一个定焦头 50mm/F1.4

    计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个问题值得研究。今天出门,基本上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
    最终,确定把自己的DSLR计划交给NIKON。
    D70s套机
    SB800
    加上些其他配件,争取15k内解决问题。不过,基本上准备放到下个月解决问题了。这个月忙得没时间拍照了。
    于是,本月的活动经费算下来还有余度,所以,今天买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定焦的头。我承认,买这个头居心不良,这个头就是用来拍人像的,更严格地说,就是用来拍MM的。到我练习一段时间熟悉了性质,就该邀请诸位MM来当免费模特了。自然,请喝咖啡是基本待遇……
    或许,按照某种说法,是个很毒的头……
     
    August 13

    12日

    July 11

    海的女儿:写于安徒生200年之际

    海的女儿:写于安徒生200年之际

     

    在进入安徒生的世界前,她被告知这样的角色信息:小公主是海王最小的女儿,14岁,距离15岁还有颇多日子。小公主生活在海底,受着鳏居的父亲和姐姐们的宠爱,有一片自己的花园。而最为重要的信息是,在这个世界中,她将爱上一个人。

    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她沉迷于在自己的院子里玩弄海草和珊瑚。这是个极其漂亮的花园,距离海面大概有200多米,在天气比较好的时候,阳光筛洒在海面上,这片花园的上方就会聚集起一片金色的粼光。阳光会透过海水,直达她的花园。白色的沙子显得十分耀眼,红色白色的珊瑚仿佛披上了一层光晕,浓密的海草在洋流的激荡下轻轻摇摆,仿佛是天边的云彩,这些云彩不会挡住太阳,因为在这种强烈的阳光下,整个海面都在发亮,整个海面就像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太阳。她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恰好是这种天气,整个花园如同一个光的海洋,这一天,她彻底被征服了。她躺在海草堆里,将紫色的海草裹在身上,毕竟她还没有熟悉那种将整个身体暴露在水中的感觉,这毕竟不是洗澡,即使她在进入世界的第一分钟里就用海草作成内衣裹住了乳房,但她仍然无法习惯于那么暴露,于是,她的脸上一直带着掺杂着几分羞涩的红晕,红晕产生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好奇,与兴奋。一群群的小鱼在花园里穿梭,黑色,明黄色和银色的身子显得那样精致。当鱼群整齐地一甩尾巴改变方向的时候,鳞片激起的反光让她瞬间失神了,这实在是个太过于美丽的世界。而她,虽然仍然不习惯于没有了双腿,总是摇摇摆摆有点不吻,但她已经爱上了在海中遨游。她的每一次转身都轻柔潇洒,她的任何行动都像是在漂浮。她开心地离开了海草堆,扑进了鱼群,鱼儿们环绕着她有着,长在一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世界的新来的人,和这片花园的主人,它们向这个美丽的主人示好,送上一片热吻。小公主被鱼群弄的有点痒,哈哈笑了起来。

    第二天,海王带着她的姐姐们来看她了,他们在王国中心的广场上坐着,热烈地交谈。半打美丽的人鱼聚集在一起的情景足以让不慎路过的人失神,然后,轰得撞在墙上。那些强是用海草的汁液,海底那些贝壳的黏液和碾碎的贝壳还有珊瑚制作的,虽然海底没有人能行动得太快,不过撞上去应该还是很疼的。如果在原来那个现实世界里,用这种材料造房子,乃至建造出了一个城市是哪怕最有钱的比尔盖茨都负担不起的事情,而在这里,除了小公主,其他人显然都对此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任何奇怪。是啊,进入了这个世界,就不必为这个世界的规则而担忧了。她的那些姐姐们,现在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了相当久了,应该相当熟悉自己的角色了吧。她们之间很有共同语言,交流的都是一些关于海底生活的事情,姐姐们显然不吝啬于告诉她哪里有美丽的景观,哪里有好玩的地方,哪里可以找到鲨鱼们的老大,让鲨鱼们带着自己去狩猎,鲨鱼乖得简直象宠物了,对此小公主有点惊讶,但她的姐姐们则告诉了她更多更多让她更惊讶的事情。当然,她们默契地不谈她们来自的那个世界的任何事情。在这个美丽的优雅的环境里生活,她们显然不会觉得是离开了原来那个世界,而是觉得她们是被这个世界选择,在一个没人读童话的时代,生活在童话里。聪明的小公主可以从她的姐姐们的只言片语中,从她们用词的习惯和讲话的方式中大致猜到她们原来的身份和职业,但她同样聪明到不会拿她的猜测去核实任何东西。这又是一个愉快的日子。

    老巫婆的来临让她的第三天有点郁闷。老巫婆是和她的祖母一起来的。老祖母的态度是和蔼的,她抚摸着小公主的褐色的带着一点点卷曲的长发,凑在她耳边叮嘱着她,告诉她一些细小但重要的事情。不过,小公主没有将这些话听得太仔细,因为老巫婆一直在边上。这是她进入这个世界以来看到的最不漂亮的生物。她才来到这个世界没几天,不至于忘记那句极为经典的调侃:“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长得丑还要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小公主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触目所见,各种生物都是那么漂亮,这种反差就更加明显。巫婆的脸,显露着和周围环境完全不同的枯败,在这个大家都浸泡在水里过活的地方,这太触目惊心了。巫婆的鱼尾也不是小公主的父亲,姐姐们,还有这个老祖母一般的显眼的红色蓝色或者橙色,而是铅灰色的,偏偏巫婆还披着铅灰色的袍子,拼命想要将自己的丑脸隐藏在帽兜的阴影里,那样的形象,显得诡谲阴森,绝不会讨人喜欢。祖母告诉小公主,巫婆的正式的职务是:祭司,因为哪怕海底的这些人民距离天国那么遥远,但敬畏神灵的心是不会改变的,祭司有神灵或者说是有神通的生物赋予的神奇的力量。但究竟这种神奇的力量是什么,祖母没有说,小公主知道,这并不是个适合询问这种事情的场合。老巫婆和祖母的到来之所以会让小公主觉得有点郁闷,因为她们除了带来了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和她们的问候之外,还带来了规矩。小公主不再有完全的自由。其实她从来没有拥有过完全的自由,只不过,在这些规矩跑进她的耳朵之前,她以为自己拥有着。

    这些规矩中间,有一条是这样说的:在小公主满15岁之前,不能停留在海面上。

     

     

    如果不知道这条规矩,她也未必会急着去海面上看看。在她现在生活着的这个世界里,这海面好像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顶。这个天顶会准确而温和地将海面之上的天气报告给她们,用光线的明灭,用浪花和雨水的声音。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她可以有类似飞翔的手段,这种手段被称为游泳。祖母和巫婆离开之后,小公主就找了个舒适的海草垛子,坐了下来,呆呆望着她头顶的海面。海面的波光从正午的亮白色渐渐变成了黄昏时的金红色,当夜晚渐渐占领了整个天幕的时候,又变成了紫色,最后终于变成了深蓝色,更深的蓝色,和充满了虚无感的黑色。这个时候,小公主所拥有的海底花园里,只能靠来往游动着的一些特殊的鱼来照明了,它们的鳞片能发出微弱的光芒。小公主没有觉得不满,这个世界或许就是应该有这样的规则吧,但她终于第一次将自己埋在海草堆里,并不开心地睡去了。

    小公主随后的几天一直忙着布置自己的花园,忙着和那些喜欢和她在一起的鱼群嬉闹,忙着让自己变得充实,充实到好不去想那些规则,没空带着贪恋和向往的目光仰望着仿佛触手可及的海面。她不知道,为什么,生活在美丽的海底,生活在富足的环境里,生活在一个美丽得让她自己都吃惊的躯体中,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不满。想要抛弃一切对自己的束缚?不是的,在任何世界里她都不会是那样一个有勇气的人,她都不会轻易作出这种似乎肯定会带来对自己的伤害的决定。那又是为什么呢?她希望自己忙得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

    几天后,她的某个姐姐来了。小公主还没有来得及记清楚这个姐姐的名字,即使这个姐姐有着美丽的蓝色鱼尾,还系着几个牡蛎作为装饰,当初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用软软的声音叫着姐姐,而这位姐姐也没有问起小公主任何和自己姓名有关的问题。姐姐带着小公主来到距离她的花园颇有一段距离的一条海沟。海沟两侧的岩石高耸突兀,像是一片片的刀锋,整条海沟,看起来像是布满了利齿的巨兽的嘴。巨兽的嘴里,躺着一只船。小公主是第一次看到木质的船,她仍然记得以前电视里看到的赛艇之类的东西,一帮无聊的有钱人开着那种船满世界跑,比谁比较快。那些船和眼前的船想比,实在是太小了。船的3根桅杆折断了两根,剩下的一根看起来也是摇摇欲坠的样子,应该在风中鼓满的帆,现在变成了一坨坨破布。小公主注意到,在那正中的主帆上,印着一个气势磅礴的图案——一只抓着剑的狮鹫。小公主想,该是怎么巨大的力量才能让这样的巨舰沉入海底?自然永远是自然,只不过,在被人类部分征服前,自然似乎应该是那么可怕的。小公主沉默着,听着姐姐给她说着这只巨舰的事情,不外乎某天,倒霉的船碰上了飓风。溺死的船员们,已经被海王麾下的虾兵蟹将掩埋在不远处的墓地里了。他们是和海洋作战的勇士,即使战死了,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姐姐将小公主留在了沉船,自己先走了。小公主钻进了船里,抚摸着坚实的木料,抚摸着粗大的绳索和已经被磨得极为光滑的甲板。船舱里,她找到了很多很多好玩的小东西,有装满了红酒的玻璃瓶,有装着牛角骰子的皮囊,有装在木盒子里的烟叶,还有藏在枕头底下,和一堆信件放在一起的十字架项链,虽然字迹已经被海水湮化开来,不再能被辨认,但那些信件里一定藏着一个故事。小公主将这些东西都带回了自己的花园。后来再次来到沉船,小公主甚至费了好大的功夫,将船首像拆了下来,在自己的花园里成为了雕塑。船首像是一个英俊的男子,双手环抱在胸前,抱着一柄几乎和他一样高大的十字巨剑。战士的神情是那样安详,象牙色的木质让他的整张脸显得那样真实。自从这个雕塑树立在小公主的花园开始,小公主每天都会抽出老长的时间,盯着他看。除此之外,小公主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不良嗜好了。是啊,在这个世界里,当童话永远都是那么单纯的时代,要有一个不良嗜好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抽烟?小公主现在倒是有烟叶,只不过现在这些烟叶看起来像是没有发好的霉干菜,似乎味道不会好的样子,而要在海底点燃这些烟草,让这些不太美观的固体变成干燥温暖的气体是不可能的。酗酒?小公主也曾打开那个装满了葡萄酒的玻璃瓶子,葡萄酒夹杂着气泡咕噜咕噜往上漂,小公主才想起来,酒精的比重比水轻啊,失策了失策了,浪费了好多好东西,搀了海水的葡萄酒,再也不是鲜亮诱人的深红色了。在这个美丽的海底世界,小公主至今唯一能接受的饮料是一种颜色古怪的海草汁——那甚至都不是鲜榨的。纵欲?她甚至都没弄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体构造还有没有那种功能。这个健康得让人发疯的世界里,生活是多么无聊啊。

    终于,小公主下定了决心,要去海面看看。也许在那波光的另一边,就是自己熟悉的世界。这个决心来得蹊跷,某一天,小公主躺在水草堆里看着海面的时候,金光灿灿的海面出现了很小一块阴影。想着心事的小公主其实没有那么敏锐,能够随时注意到那么一小块阴影,但是,那一小块阴影却好死不死正好从小公主的脸上掠过。小公主好奇地向海面游去。她不敢忤逆奶奶带来的规则,她停在了距离海面十来米的地方,仔细地看着这个现在看起来已经颇有一点体积的东西。这块阴影是一艘双桅帆船的船底,应该是有年头了吧,船底上长出了一层绒毛一般的褐绿色的海藻。

    小公主好奇地看着船底。小小的帆船算不上壮观,但从这个角度看这么一艘船,真的是蛮特别的吧。试问,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曾经在这个角度看这么一艘船呢?虽然这样的角度并不美观,但小公主还是觉得很开心。她知道,在厚厚的木板之后,有和以前的她一模一样的人生活着。这小小的双桅帆船,记录着他们的动荡。小公主想看一看那些人,看一看在这个童话的世界里,他们是不是会有一些不同。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海面,折射了的光线,摇荡着的海面都混淆着小公主的视线。小公主看到了一些模糊的人影,没有更多了。小公主斗争了半天,还是没敢浮上水面,她叹了口气,看着口中吐出的泡泡摇摆着浮上了水面,她放弃了,任凭重力将她扯回自己的花园。

    小公主开始有意无意地注意起那些船只来。不时浮到距离海面不远的地方看看那些船只。23桅的船实在是很多,大得有点吓人的卡拉克大帆船有时候也能看到。有一次,看到一艘崭新的卡拉克,小公主居然浮到船底,伸手摸了摸厚厚的漆。那些工匠们,在这显然不是用来看的地方仍然那么认真,光滑的漆层从头到尾,光滑平整。……

    也正是某一艘卡拉克,让小公主第一次露出了海面。那是一次意外,那天,风和日丽,小公主以为在这晴朗平和的天气,一定可以看清楚水面上的那些人影,哪怕是透过折射。小公主伴着船缓缓游着,虽然没有能看清那些甲板上活跃着的年轻的生命,但她看清了主帆上红色的气势磅礴的纹章——她看到过的,那只握着十字巨剑的狮鹫。小公主愣了一下,就在那个时候,船上投下了几支鱼枪。小公主轻松转了个身,就让这些鱼枪落空了。但小公主还是有点恼火,这些人实在是有点无礼。一时冲动,小公主用力一挣,高高跃出水面……

    那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离开了水面,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体感受着温和的阳光和湿润的空气,从海面的另一边看着蓝绸一般闪着光的海面,还有那些活生生的人。这些人是无礼的,或许只是过分好奇了。小公主也是好奇的,离开了人类的阵营才多久,她居然要对她曾经属于过的那个世界好奇了?小公主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维持自己的恼怒,留给那些船员的只有一个充满好奇的眼神和微微的,美轮美奂的笑容。随即,她一头栽进了水里,姿势并不那么雅致。小公主留给船员们的是完完全全的震撼,她是他们航海生涯中永远磨灭不掉的奇迹,他们立刻就开始用华丽的辞藻形容,并传播着小公主的美丽,并为自己的冒失一遍一遍向各个神祉告解,祈求神灵的宽恕,当然,还有小公主的宽恕。小公主回到海面之下以后才意识到,除了自己尾巴上绑着的牡蛎壳和头上束着的珊瑚发环,她身上再无寸缕,想到刚才,自己居然冒冒失失冲出了海面,小公主的脸羞红了。她甚至都忘记了,冲出水面可能会受到的惩罚。

     

    惩罚最终没有到来。

    小公主的姐姐们挨个来问候了一遍,她们关心的是小公主有没有受伤乃至于有没有受到惊吓,后来,父亲也来看了小公主一次。总之,一圈人走下来,他们甚至都没有提起小公主冲出海面的事情。小公主反而觉得奇怪了。不过,既然他们不提,小公主自然也不会自己问出来,就装作大家都不知道吧。小公主想了想,突然发现,规则只是说不能停留在海面上,只要不是停留,应该算不上违反规则吧。这个时候,小公主不免坏坏地想,自己的父亲和姐姐们都不提这件事情,估计他们自己小时候打这种擦边球早习惯了。

    小公主没有急着要再次到水面上去看看。她对水面拥有的并不是简单的好奇心,对她来说,她最熟悉的反而是水面之上的那个世界。她不能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回到水面上。她想,哪怕自己只能在水面上停留一刹那,那一刹那也应该是最美的,一如她现在对自己的评价。

    小公主回想着在自己的世界里,跳水运动员们如何在跳台和跳板上跳出535D之类的华丽动作,怎么样将自己身上的每一分力气都变成华丽的颤动。小公主知道,她现在能做到那一切,她能将每次跃出水面变成耀眼的表演,也能将每次悄无声息的入水化作让人回味的隽永。于是,几天之后,小公主再次跃出了水面。

    有了准备,小公主就多了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时间去浏览周围的这个世界,这个需要用肺来呼吸的世界,这个能让阳光指节照在身上而不是让海水中的矿物漂染一次的世界,这个因为有风而有帆的世界……小公主被迷住了。就在着微不足道的刹那,小公主看着这个世界在她的周围翻腾摇滚动荡颤抖,看着远处的帆,看着身子底下凑热闹的飞鱼,看着浮在海面的海藻,看着又一艘帆上有狮鹫的大船安稳地行驶着,船首转载着包着金箔的海神像。……直到她落回海里,任凭重力将她扯向海底。她的脑子里都是刚才一刹那里汇聚起来的景象,多得让她没有力气挣动一下身体。小公主没有满足,她想再看看。于是,她的身体又充满了力气,她又一次跃出水面。

    那一天,她跃出水面39次之多。

     

    没有人告状,没有人受惩罚。

    小公主自己却忍不住了,她找到了她的父亲,海底的王,想要倾诉自己心里的激动。父亲将小公主慈爱地搂在身前,认真地听着她讲述自己看到的一切。小公主描述任何东西之前,都会在前面加上,我在书里看到……她撒谎了,父亲也知道,小公主羞红了脸,父亲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为什么那船首的神像并不像你?”小公主问,她知道从古到今,这海底只有这一任王。这童话世界,只需要一任王。

    “嗯,让我想想,”父亲的神情是那样鲜活而年轻,他说:“人类要用木头来表现我那么帅的人有难度,大概是退而求其次吧。”

    小公主哈哈大笑,父亲的话让她想到了她所处的那个世界里,那些充满恶搞精神的人,那些可爱的人。

    小公主舍不得反驳,许久之后,才说:“关于帅的问题,我们的审美观略有区别。……代沟啦,老爸。”

    小公主让父亲吻了她的额头,然后回到了自己的花园,在牡蛎堆砌的床上躺下。她太兴奋了,很难睡着。

    不久之后,小公主就能够向每个人讲述,海面上有多少船,有几种,那种最大的船有几桅几帆,有多少根缆绳,船首像是什么……那些美丽的船首像太吸引人了,她经常连着跃起几次,就为了看清一个美丽的船首像。那些不同年代雕凿的海神和海洋生物,那些伟大英雄,那些没有人曾真眼看到过的传说中的生物。年老的船首像上裂缝如同皱纹,诉说着英雄时代的故事。

     

    王子落水的时候,小公主正在花园里收拾鱼群用食后留下的残渣。那是个狂暴的日子,海面上刮着狂风,让小公主不敢再跃出水面。风和雨点抽打在脸上是疼的。连绵不断的雷鸣压在海面上,强大的闪电不时照耀一下整个海底。小公主甚至不敢轻易抬头看海面,这暴虐的风与海并不是她喜欢的。

    随后,小公主看到一个躯体沉了下来。那是个年轻的男子,金发,眼睛紧紧闭着,口中挪出一个又一个水泡,带着他肺里最后的一些空气不断离去。小公主急忙凑了上去,用自己柔软的唇将一口空气渡给了这个青年男子。这将是决定这个男子的生死存亡的一口气。然后,小公主看到男子身上的华丽服装,看到他肩膀上的饰带和胸前的纹章,这就是王子?小公主意识到了,这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之一,将这个故事演下去……她都快忘记这件事情了。王子的皮肤因为海水的湛蓝而显得更苍白,小公主指挥着自己的鱼群朋友们将王子顶出了水面,慢慢靠近了,终于,在一块硕大的礁石上为王子找到了可以停留的地方。小公主看了看王子,王子的眼睛好像眨了一下。小公主叹气,对于她这个完全了解故事始末却又无礼超脱的人来说,这个眨眼实在不是好事情。王子看到了她,却再也不会记得她。小公主再次将自己的唇凑上了王子的嘴,然后,悄然返回花园,她的心里不断提醒自己这是人工呼吸不是吻这是人工呼吸不是吻这是人工呼吸不是吻……可是,这似乎并不是个可以见仁见智的问题。

    小公主回到海底花园之后,仔细考虑着自己目前的处境。假如要爱上一个人是自己内心的愿望而不是情节的安排,想来在这衣食无忧的童话世界里应该是一件美丽的事情。小公主还惦念着自己的“人工呼吸”,惦念着漂亮的王子和冰冷的嘴唇。小公主想不出什么更多的了,任何一个陷入或即将陷入爱情的女子都不会有太多理性。小公主也知道,自己并没有选择的机会,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在伟大的童话创作者的控制下,她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她会看到落水的王子,乃至于她会在心里开始有了那个王子的影子,这些都是。当自己开始用鱼尾巴生活的那天起,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个阴谋。小公主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一个什么样子,这种了然给了她更多的伤感。在这个世界的生活,或许真的就是一场梦,无论怎么选择,最终都会要醒来的。按照着万能的安徒生的轨迹,自己将再次获得用两条腿走路的机会,能够在衣着华丽的人群中间显示一次或者几次自己的高贵优雅,具体的情节,她自然是无法记得清楚的。然后,她将生生目睹着王子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爱情交给另外一个女子。她不曾见到过那个女子,但那一定是个漂亮得近乎完美的女孩。那个女子,将听着王子将自己获救的经历的描述,将拯救王子的功劳安在了自己头上而不置一词……小公主的脑海里,不断在浮现这些画面,每次以不同的角度。

    假如不按照安徒生的轨迹呢?那会发生什么?自己将被逐出这个童话的世界?那好,在自己所生活的那个真实的世界里,自己应该也会活得有点意思吧。即使,稍稍有点遗憾,毕竟错过了一个王子对任何女孩子来说都会是一件蛮重大的事情。

    不知不觉之间,小公主考虑这个问题就好多天了。在这些天里,将思考作为自己的日常必须之一的小公主没有注意到有海面上的船只来往,没有注意到那些亲近她的小鱼因为她的不理不睬而有点生气,没有注意到花园里多了些疯长的海带,甚至没有注意到一个姐姐曾来告诉她,她已经满15岁了,她将可以浮出水面,停留在海面上看云彩与天空,看海鸥以凌厉的弧线划破长空,看飞鱼一次又一次跃出水面冲击它们似乎永远无法完整实现的飞翔的梦,看着渺小的海藻成千上万地聚集在一起宣示自己地存在……小公主浮上了海面,望着天空许久而没有人来追究她的时候,她才在艰难的回忆里想起来有过一个姐姐来告诉过她,15岁,每个海的女儿都要经历的她们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也是无人打扰的最私密的时刻,就这样悄然过去了。小公主现在每天都会浮出水面,看着总是蓝色的天空,到了晚上,她会找一片靠近海岸的礁石,坐下来,看着点缀着漂亮的星星的天空。这天空,对于她而言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她知道,天空上的薄薄的云彩后面,这湛蓝的外壳后面,有一个撰写着童话的伟大的造物主。当每个生命都是他笔下的角色的时候,这个世界就这样形成了。这个世界里,有无数被掳掠来的灵魂在演绎着那些充满了真善美的故事,一遍又一遍。每个灵魂都留下了角色的名字,每个灵魂都将被忘记。

    小公主想,这不会是命运。小公主回到了海底沉船那里,找了一枚银币。当一个问题只有两个解答,而这两个解答都指向一个结果的时候,这是个好的解决方法。小公主找了个晴朗的天气,在她有点贪恋的美丽的海底世界里游了一圈,然后就紧紧握着银币朝海面冲去。她从来没有跳得那么高过。在这个高度,她清晰看到了自己尾巴上闪亮得鳞片,看到自己发稍甩出的水珠,看到隔着海面,在水底下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巫师,还有远处巨轮主帆上的狮鹫……她愤怒地将银币抛向天空,难道这个世界连一枚银币的正反几率都会干涉吗?她不知道自己这愤怒的一跃是何等壮观的姿态,却知道,这样的姿态不会在将来成为船首像,不会成为海边的铸铜像,最多也就是停留在某些人的心里。小公主看着银币落在了水里,看着银币沉了下去,小公主缓缓跟着银币朝着海底游去,最终,在洁白的沙砾上,那枚银币会停留下来,给她一个选择。

    (书评)历史秀场

    历史秀场

     

    在南京,一帮起点的作者读者们聚会的时候,斩空,也即是我们称呼的老罗,就一再辩解说自己的《高衙内新传》内容健康,绝对没有什么暴力色情,也没有什么会毒害青少年的内容。大家都不相信,而笔者更相信,在看到第一章最后那两行字的时候,大家已经把《高衙内新传》这部作品打上了深深的娱乐记号。“俯身就口”这四个字,可实在是精彩啊,难道大家看不出来吗?读者的眼里可不掺沙子。

    随后,斩空这个历史娱乐小说的名号该是越来越座实了吧,要说丫鬟还算是正统,将小姑娘级别的师师收了下来,那可就是不折不扣的“养成”和“萝莉”了哇。这难道还不是娱乐元素?

    这,或许就是斩空的意图吧。随着斩空的笔触,读者多数接触的是故事和人物,是不同的鲜活的性格,而不是历史。在所有的架空历史的小说中,将历史淡化成这个样子的,不敢说绝无仅有,但至少也是鲜见。虽然,故事里的这些人,似乎在读者的心底里都有或深或浅的印象,但在这种娱乐的气氛中,在作者铺陈故事的进程中,这些人全都显示了和大家的印象中绝对不同的形象和性格。

    高衙内这个人,留在人们印象中最深的,应该还是《水浒》里的那不多的叙写吧。而在斩空设定这个架空的时候,自然也把水浒里的那些人物一一搬了进来。只不过,高衙内大人的立场,可是有了很大的转变。放任浪荡依然,只不过这放任浪荡的底子里,却有了一点野心。而这份小小的野心,让书中的高衙内变成了个极为丰富的人物。斩空笔下的高衙内,绝对当得起“可爱”这个形容词。

    “为天地立心,为万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是中国传统文人的理想,“六合毕,四海一”这是不断出现在架空历史小说中的窠臼。我们的可爱的高衙内可是不屑为之,而是专心致志地在历史的洪流中,捞取个人资本。高衙内,相比起其他架空小说里没多久就天下无敌,执掌大权的角色们,实在是弱得可以。可恰恰是这一份弱,让这个角色显得真实。

    在南京和斩空聊的时候,他就说过,历史并不是一个两个人能轻易改变的。笔者深然之。历史的进程,固然有着很大的偶然性,但作为一个整体,作为一个在时间的流淌中建立起来的复杂谱系,历史更有它的必然性。将历史的偶然性叙写到极致的,大概要算是斯蒂夫·茨威格的《人类的群星闪耀时》,从韩德尔的《弥赛亚》从封闭列车驶回俄国从一代巨匠的死亡这样的故事里,茨威格写出了历史冲动的一面,上帝仿佛是个优秀的赌徒,将骰子只掷得精妙绝伦。可是当人们的目光投在碗底下究竟会是什么数字,投向君士坦丁堡那可怜的凯尔卡门的时候,却不能不想到,君士坦丁堡城里城外巨大的力量差距,不能不想到,上帝需要有一张桌子来进行自己的赌局。

    在斩空的故事里,历史无处不在。斩空并不是实证主义的学者,也不是调戏乃至猥亵历史的玩家。历史在斩空的笔下,是一个承载故事的平台。恰是了解历史的必然性的高衙内同学,在扮演着合乎自己能力的角色。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获得什么,按照现今的说法,他是个活得很准确的人。而这种准确中,又有一种玩世不恭,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则和斩空的形象合在了一起。

    笔者糊涂了,忘记了谁说过“历史不过我是我挂故事这件衣服的钩子”。而在斩空笔下,高衙内同学则堂而皇之穿起了故事这件衣服,大步踏在历史的秀场上。这,或许是这个可爱的小人物最好的t台。

    (书评)借一双妖瞳

    曾几何时网络游戏小说就像是拿着一堆桥段在作排列组合的游戏,比如奇遇,比如神器,比如主人公总是能学别人学不到的多几倍的技能,比如总是在新人阶段就遇到无良的玩家,比如主人公和施莱姆总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故事”,比如主角总能在故事进展到一点点的地方的时候就遇到让自己钦慕也钦慕自己的“红颜知己”……如此的比如,随着网络游戏的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多,一个人编制的新桥段,会在不久之后就出现在别人的故事里,这或许也是网络文化的迅捷的传导性的表现之一吧。编号20796的《游戏奇缘:网络幻想曲》毫无疑问也有这些俗套的桥段,虽然没有一一列数,但距离“一个都不能少”也相去不远了。那么,为什么要看这本书呢?那总是因为这本书有那么一点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而这本书最大的有趣的地方,就在于,基本上是一个死人在玩网络游戏。主人公进入游戏没多久,现实中的主人公就因为急性心脏病“翘辫子”了,而后,在游戏中进行着各类活动的就是主人公的意识……而这个意识,随即也成为了发掘游戏秘密的一个起点。依稀记得,这种设定似乎也有其他人用过了,但在笔者的印象中,似乎,南宫妖瞳是这个套路的比较早的使用者,说不好还是原创者。纯从欣赏一个略有新意的故事来说,这只是吸引读者进入故事,进入作者所创作的整个世界中的一个起点。而要吸引读者不断进入故事,则还有相当多其他方面的因素,比如,类型,比如,主人公的性格,比如故事中的人物谱系和世界观设定,还有就是作者阐述这个故事的方式。首先,作为一本排名20000开外的书,在起点的众多作品已经排序排到3万几千的时候,南宫妖瞳把这么一本书基本上推倒重来,以类似于重写的方法来进行修改,这个勇气就相当让人赞赏。要知道,凭着14万稿子,修改一把并不难,重新开个新书,冲冲新书榜,重新给自己积累人气资源也不是很困难,反而,是在原来的地盘上推倒重来,会丧失很多机会和很多资源。姑且不论修改后的小说的文本质量和文字质量,小说至少在好几个方面更为明确了。首先是主角的性格,从故事的开始一直到作者修改至今的章节,保持的相当不错。在很多网络游戏小说里,经常有一个萎萎缩缩进入游戏的主角,没过几章就因为迭遭奇遇而意气风发起来,一扫当初倾颓的态势,屡屡给犯着了自己和没犯着自己的人撂下狠话的事情。在那些本身就将主角设置成身世坎坷的“流氓”或其他形式的恶人的小说里,这种“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的情况更是常见。保持主角的性格,比主角获得成长更难。至少在这方面,妖瞳做得还是不错的。虽然,因为作者似乎正在申请女生频道的驻站,主角的性格设定颇为软弱,但却软弱得有原则,经历各种情节而一直没有走样变形,实在是相当难能可贵。其次是作者在故事中设置的一个有趣的结构,那就是作者以自己的名字为其中一个角色的名字,而这个角色是作者所设置的游戏世界中可能是最强的一个人,也是最强的一个组织的领袖。这种设置,在传统文学的领域里,或许可以称为“同构”。可以预想得到,随着故事的发展,作者将自己投入游戏的这个映射,将会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虽然现在还没有看到,但这种事情,可是预想得到的。再者,就是作者对于主角在故事中的身份的设置。主角的故事中的性格比较软弱,但这种软弱没有影响故事的进程,因为笔者感觉到,不管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作者对于这个角色的定位并不是一个故事的主导者,而是一个故事的观察者。在主人公所经历的情节中,遇到的几个主要的角色的性格特征都比主人公鲜明和强烈。主人公的作用也就是把这些人的性格和故事衬托出来。主人公在经历故事的时候,也在见证着故事中几个角色的性格与变化。在小说写作的技法中,用第一人称是一种手段,用第三人称也是一种手段,而第三人称又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认为是第一人称叙述视角的“后设”,这本身也算是一种技巧。这种观察者设置的方法,在小说开始的几章里显得尤为明显。纵然随着小说的进程会有所变化,至少技巧作为作者有意识的行为已经存在于作品中了。
    July 07

    先就这里吧

    今天下午,不想做什么事情,就索性把自己原来那个blog里的那些链接搬过来。顺便把大家最近写的那些东西看了一遍。
    从来,我就不是什么热衷于blog的人,把自己的心事贴在网上和人分享不是我的风格。随便弄点成熟或者不成熟的文字或者故事片断贴在上面?我自认为,还是不要丢这个人算了。对我而言可有可无的blog,最终还是变成了我在最无聊的时候消磨时光的东西。
    也或许就是因为保着这个习惯,好歹算是赶上了时尚的最后一班地铁,不至于让人太把我当个古董。
    把blog从blogcn搬到msn,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方便而以。打开msn的时候顺手点个我的空间,不用登陆什么的,省了很多事情。有时候,我也在想,自己怎么会那么懒?

    摘录《非常道:1840~1949的中国话语》

    余世存
    社科文献出版社2005/5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十二月,清国下罪己诏。自责之后,提出:“近十年来,每有一次衅端,必申一番训诫。卧薪尝胆,徒托空言;理财自强,几成习套。事过之后,徇情面如故,用私人如故,敷衍公事如故,欺瞒朝廷如故……”
    孙传芳说:“秋高马肥,正好作战消遣。”
    冯友兰高寿,使一些健康杂志颇感兴趣,当人真而八经问起他长寿的秘诀时,他却只有“不……着……急”三字可以奉告。
    会昌战后,陈赓对张国焘说,叶挺和钱大钧的战斗,是他所遇到过的第一个恶战,比他两次参加东江战役的战况还要激烈。尤其是在会昌城下进行肉搏战的时候,双方作战的中下级干部,多是黄埔同学,他们不仅彼此认识,而且有很多是好朋友:在黄埔时,或同队同班;在军队时,或同营同连。现在竟成为国共两个阵营的人,在肉搏战中,彼此都是叫着小名或诨名对骂。那边骂这边:“中共为什么要造反?”这边骂那边:“你们为什么要做反革命的走狗?”双方有些人一边像疯狗一样地混杀,一面又忍不住在那里暗掉眼泪。陈赓在前线目击此种情形,也为之心酸,但也只有硬着心肠喊杀,督促同志往前冲锋。
    抗战时期,有一记者碰见一军人自愿去河北组织游击队,军人表示,对于中国的最后胜利,他是有确信的。记者问:“中国打胜以后,你打算做什么事情?”无名军人冷静地说:“那时候,我已经死了,在这次战争中,军人大概都要死的。”
    张自忠死前亲笔谕告所部各将领:“看最近之情况,敌人或再来碰一下钉子,只要敌来犯,兄即到河北与弟等共同去牺牲。国家到了如此地步,除我等为其死,毫无其他办法。更相信,只要我等能本此决心,我们国家及我五千年历史之民族,决不致于亡于区区三岛倭奴之手。为国家民族死之决心,海不清,石不烂,决不半点改变。愿与诸弟共勉之。”
    第二次缅甸战役开始,孙立人指挥新三十八师如下山猛虎般扑向胡康河谷。10月29日占领新平洋,12月29日攻占于邦。当日军俘虏被带到孙立人的面前时,孙立人厌恶地皱皱眉头,不假思索地命令参谋:“这些狗杂种!你去审一下,凡是到过中国的,一律就地枪毙,今后都这样办。”命令被迅速执行。
    鲁迅在《狂人日记》中问:从来如此,便对么?
    林觉民在黄花岗起义前给妻子遗书:“……吾至爱汝,即此爱汝之一念,使吾勇于就死也。吾自遇汝以来,常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然遍地腥云,满街狼犬,称心快意,几家能够?……天下人不当死而死者与不愿离而离者不可数计,钟情如我辈,能忍之乎?此吾敢率性就死不顾汝也……”
    有一次,曹禺见吴组缃进来,便偷偷对他说:“你看,钱钟书就坐在那里,还不赶紧叫他开几本英文淫书?”当是清华图书馆藏书很多,中文洋文均有,整日开放,但许多同学都摸不到门。吴组缃听罢,随即走到钱钟书的桌旁,请他给自己开录三本英文黄书。钱钟书也不推辞,随手拿过桌上一张纸,飞快地写满正反两面。吴组缃接过一看,数了数,竟记录了40几本英文淫书的名字,还包括作者姓名与内容特征,不禁叹服。直到解放后,钱钟书还爱考问吴组缃:“马克思的第三个外孙女嫁给谁了?”吴组缃只好回答不知道,但不免反击说:“你专会搞这一套!”
    聂绀弩在文怀沙家里看见钱钟书送文的诗,其中有“非陌非阡非道路,亦狂亦侠亦温文”一联,第二天就送来了题赠钱钟书诗一首:“诗史诗笺岂易分,奇思妙喻玉缤纷。倒翻陆海潘江水,淹死一穷二白文。真陌真阡真道路,不衫不履不头巾。吾诗未选知何故,晚近千年非宋人。”钱看后颇为欣赏,以为聂有王船山的风味,并为聂诵出王诗:“六经责我开生面,七尺从天乞活埋”。
    林长民说:“做一个天才的女儿的父亲,不是容易享的福,你得放低你天伦的辈分先求做到友谊的了解。”
    张爱玲说:“出名要早呀!来得太晚的话,快乐也不那么痛快。”
    1937年,傅雷位翻译的《约翰•克里斯朵夫》写下献辞:“真正的光明决不是永没有黑暗的时间,只是用不被黑暗所掩蔽罢了。真正的英雄决不是永没有卑下的情操,只是永不被卑下的情操所屈服罢了。”“所以,在你要战胜外来的敌人之前,首先要战胜你内在的敌人;你不必害怕沉沦堕落,只消你能不断的自拔与更新。”
    张中晓说:“在黑暗之中,要使自己有利于黑暗,惟一的办法是使自己发光。”
    北岛说:“在没有英雄的时代里,我只想做一个人。”
    陆小曼对徐志摩说:“你不是我的茶壶,你是我的牙刷;茶壶可以公用,牙刷不能公用。”
    苏青著有《结婚十年》,其为人既不革命也不女权,她要的是妇权——家庭主妇的正当权益。其妇权主义纲领仅将圣人名句逗移前一字:“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启功又自撰墓志铭:“中学生,副教授。博不精,专不透。名虽扬,实不够。高不成,低不就。瘫趋左,派曾右。面微圆,皮欠厚。妻已亡,并无后。丧犹新,病照旧。六十六,非不寿。八宝山,渐相湊。计平生,谥曰陋。身与名,一齐臭。”
    张作霖在孔子诞辰的时候,会脱下军装,换上长袍马褂,跑到各个学校去,向老师们打躬作揖,说我们是大老粗,什么都不懂,教育下一代,全亏诸位老师偏劳,特地跑来感谢云云。
    成舍我说:你要享有自由,你就得用行动来证明自己配得上自由这两个字;你要享有自由,你就得与那些不让你自由的力量周旋到底。
    胡适曾对青年朋友们说:“现在有人对你们说:‘牺牲你们个人的自由,去求国家的自有!’我对你们说:‘争你们个人的自由,便是为国家争自由!争你们自己的人格,便是为国家争人格!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来的!’”
    1924年,于右任诗:“风虎云龙亦偶然,欺人青史话连篇。中原代有英雄出,各苦生民数十年。”
    20世纪50年代,苏联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上天,沈从文对人说:“啊呀!真了不起呀!那么大的一个东西搞上了天……嗯,嗯,说老实话,为这喜事,我都想入个党做个纪念。”

     

    流传网路的电子信件(转载)

    从一封流传网路的电子信件看外国人的黑色幽默感(转载)   
    这篇英文短诗来自网路电子信件,南非黑白种族隔离政策曾让非洲原住民黑人遭到许多不平等的待遇,而本诗作者即以天生肤色的差异,来表达心中的不满与无奈。
      
      Dear white, something you got to know
      亲爱的白种人,有几件事你必须知道。
      When I was born, I was black.
      当我出生时,我是黑色的
      When I grow up, I am black.
      我长大了,我是黑色的
      When I’m under the sun, I’m black.
      我在阳光下,我是黑色的
      When I’m cold, I’m black.
      我寒冷时,我是黑色的
      When I’m afraid, I’m black.
        我害怕时,我是黑色的
      When I’m sick, I’m black.
      我生病了,我是黑色的
      When I die, I’m still black.
      当我死了,我仍是黑色的。
      
      
       you---white people,
      你---白种人
      When you were born, you were pink.
      当你出生时,你是粉红色的
      When you grow up, you become white.
      你长大了,变成白色的
      You’re red under the sun.
      你在阳光下,你是红色的
      You’re blue when you’re cold.
      你寒冷时,你是青色的
      You are yellow when you’re afraid.
      你害怕时,你是黄色的
      You’re green when you’re sick.
       你生病时,你是绿色的
      You’re gray when you die.
      当你死时,你是灰色的
      
      
      And you, call me “color“?
      而你,却叫我「有色人种」?

    June 05

    转贴:军人的骨灰盒与老板的索尼手机

    去年夏天,青藏公路上录属西藏军分区某运输团的一上尉军官,不幸因车祸为公牺牲,后被定为烈士。军分区通知了其远在河北石家庄的亲属,当时烈士的亡妻、10岁幼子、及所在乡人武部干事不久便赶到。军分区领导因烈士家属和家乡干部的要求,派运输团中校政委、军分区一少校参谋干事护送烈士部分骨灰回乡安葬。烈士的骨灰盒,里裹着八一军旗外裹黑布,有其10岁幼子背负
    因烈士生前曾应允家人有空一起去上海看看,故运输团中校政委和军分区少校参谋干事经请示军分区领导后,一行五人绕道途经上海。

    当五人抵达上海市正值正午,团政委见孩子一直默默地背负着烈士的骨灰盒便问他,“孩子,天挺热的你也累了,要不我把他放到接我们的车上”。“不!我要和爸爸在一起!”团政委心一酸,决定带着烈士亲属到上海最好的饭店吃一顿。

    当团政委牵着孩子的手和驻沪某部二军官及烈士亡妻等人,在饭店海鲜处看菜时。孩子身上的骨灰盒不甚撞了下旁边一穿着考究的人的手臂,那人手中的手机滑落跌入鱼缸。“小赤佬!浓么尚眼睛呀!”那人随手就推了把孩子。旁边军官连忙说,真对不起、真对不起!孩子的母亲连忙捞出手机在身上擦了擦,边递边说,“老板,小孩不懂事!我已擦干了你看...”

    “开啥个玩笑,浓当是石头呀?么用来”老板边上的一浓妆金发年轻女子叫道。

    那老板看到了孩子身上背负的骨灰盒,“浓身上背的啥慌兮兮码子,咦!我哪能尬晦气”。

    “这是我爸爸!”孩子气愤的说。团政委连忙将该老板和旁边女子叫道一旁解释并不住道歉。

    不料那女子居然嚷道:“车祸西特是烈士,尬么阿拉上海目路上天天有人啥煞否都是烈士来,怕头牢牢都,吓啥人!”

    老板说得还要干脆:“当兵的西特天经地义,同阿拉无关,阿拉隔着手机是最新款的日本索尼的,肯定要赔的!”

    旁边的驻沪军官大声说:多少钱我立马给你但不允许你侮辱我们当兵的!

    这下黄发女子和那个老板找上旁边的驻沪军官大吵,“我们哪能侮辱!我们哪能侮辱!么碰到尬否讲道理的破当兵的!”

    烈士的亡妻突然给了自己孩子一巴掌,“都是你让叔叔们为难得!”孩子睁大着眼没哭。

    此时站在一旁的从头看到尾的餐厅经理说了句,“让这群穷当兵的给闹得...哎!你!打个110报警,让他们早滚蛋,带个死人来吃饭真当晦气!”而旁边愈聚愈多的有钱围观人除了吃吃笑就是叫晦气,晦气!
    110民警赶到后,经过简单了解,一肩扛二横三星的老警官对老板和女子怒斥到:你们丢上海市民的脸!要赔手机不关解放军的事明天你们来找我!”不料旁边有钱的文化人纷纷要求,看看孩子身上背的到底是不是骨灰盒。可能为了证明解放军没骗这群有钱人,突然孩子的母亲将孩子身上的骨灰盒解了下来,放在一桌子上,泪流满面的妻子小心的打开,裹在丈夫外面的黑布,当露出鲜红的八一军旗时,同样泪流满面的老警官一把按住了烈士亡妻颤抖的手。“你们还是人吗!!”老警官和110的另外二位民警震怒了。这一霎那,团政委一行也都哭了。这下倒好,围观的有钱人都悄悄的走了。

    事后团政委一再坚持自己赔手机钱,后和老警官与110的另外二位民警共同赔手机钱4100元(据说,日产索尼手机原价要7300元),该二名有钱男女除了接过钱没道半句歉还老说,晦气,晦气...该饭店总经理最后出面象征性说了几句对不起。但当团政委一行准备去驻沪某部食堂吃饭而离开时,突然该饭店冲出一群年轻男女服务员,他们纷纷将手中一百元、二百元面值不等的钱,强塞进孩子身上的口袋里。此时,团政委一行和110民警再一次哭了……

    PS:在金钱和道义这方面,上海人已经够让人看不起了。以后碰到这种败类,给我打!!

    May 22

    好歹算是个比较快的blog的地方

    反正不花钱,先用用看吧。